有活儿呢。”
于是叶向阳升级成为四个孩子的爸,三个不是亲生,就一个亲生,他克妻的说法也传了出去,为这,桂芬婶儿没少在村子里跟人吵架。
“放屁!”汪老太骂回去,“这水缸从你爹小时候就用了!你说!谁弄坏的!”
想起三儿媳汪老太就来气,哪怕已经过去好些年,她还是恨得牙痒痒,她觉得她那听话的三儿子,就是被那女人给害成了现在这样,那女人生得女儿,也不是啥好货!
在这前提下,她对三儿媳生的闺女也就不大喜欢,尤其三儿媳一跑,原本干劲十足的三儿子变成了个就知道喝酒成天往外跑跟人打牌的懒汉,汪老太当然不会怪自己儿子,她儿子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姓陶的女人害的?
汪老太扛着锄头,一进门先看见院子里碎裂的大水缸,“这咋回事?水缸咋碎了?谁弄的?!”
“俺说话难听,那也没姓陶的干的事叫人恶心!老三一天天的把她当眼珠子捧,一点活都舍不得叫她干,结果她干了啥?你还替她说话,你有没有良心!”
但她命不好,她是难产死的,桂芬婶儿坚决要她顺产,说这样对孩子好,又给她弄什么土方子,生了儿子没多久,汪香留在床上挺了七八天,人就断了气。
汪老二一家话不多,这会儿已经去锅屋生火了,汪老太则去找了了兴师问罪,门一开,看见了了坐在炕上,还真没冤枉她,骂道:“多大的人了!叫干点活还磨洋工!你大爷说叫不动你,咋地,你还把自己当成资本主义大小姐了?俺可告诉你,就是你妈还没跑的时候,她在俺家,也得老老实实干活!”
汪老太想起两个孙女婿,勉强收了怒气,然后她就被告知饭还没做,这下可好,先前没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赵春梅这回抓紧机会:“娘,娘,这可不是俺偷懒哈,先前桂芬婶儿来了,俺跟她说了两句话,这不了了回来,俺就让她先去生火,这丫头,娘你可得好好管管,懒得要命,叫不动!兴军爹,你说句话啊!”
她问汪老太:“我不干,你待如何?”
了了依旧纹丝不动,汪香留想劝又不敢,赵春梅声音这么大,汪老大就出来看看:“咋了?你喊啥?”
这可捅了马蜂窝,赵春梅更怒了:“咋,俺骂姓陶的咋了?她那么狠心,男人闺女都不要,自己一走了之,你还不许俺骂?你别以为俺不知道,你那时候老往姓陶的那女人身上飞眼子!就一泥腿子,还想娶人家城里知青,我呸!癞|□□想吃天鹅肉!”
汪老大被媳妇气个仰倒:“你!你!你说话真难听!”
了了不懂他俩为何一定要自己去干活,他们自己去做不就成了,挑水做饭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两个成年长辈活生生站在这儿不干,让她去?她才不去。
结婚了,娃都有了,还不安分想往外跑,这种女人当初就不该让她进老汪家的门!
“你问你那好侄女去!”赵春梅没好气地剜了丈夫一眼,“叫她干点活,拖拖拉拉的!”
了了瞥她一眼,她自己心里知道答案,喃喃自语:“我死了啊……那,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我?”
汪老大连连点头:“是啊娘,了了那丫头不知咋地,叫不动她干活,春梅喊了她好几遍,她都当没看到,你看,你看!她还把房门都给关上了!”
吵闹至极,了了听得厌烦,一道寒气自门缝迅疾而出,直接击破水缸,大水缸哗啦啦碎了一地,这下赵春梅两口子顾不上吵架了,一口大缸可值不少钱,这、这咋突然破了?
汪香留渐渐回过神,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了:“我已经死了,是不是?”
大娘跟二大娘也说,这有啥好哭的,哪里用得着去医院浪费钱,她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大娘说她挺着肚子下地干活,在地头生的娃,二大娘说她生完娃第二天就去薅花生,不也照样过?娃不也活蹦乱跳?
最让她看不惯的就是三儿媳,多狠心的女人,抛夫弃子,为了回城,连肚子里的娃儿都能打了!
了了合上手里的书,随手一挥,门栓便被打开,还在擂门的赵春梅差点儿摔一跟头,她见侄女坐在炕上还拿着书,眉头一皱说:“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最后不还得嫁人?行了,你赶紧挑水去,俺去生火,一会儿你挑完水,就把菜摘干净再洗洗,今天中午烧白菜,放点虾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