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好似挣脱了束缚,冲破了桎梏,就连四肢百骸都完全舒展了。
华瑶心潮起伏,浑身热血滚沸。她从未如此兴奋过,双手似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千秋功业,万里江山,终会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黑豹寨的屋舍被焚烧一空,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华瑶率领三千兵马,踏过漫天的烟尘,直奔山海县的渡口。
华瑶也收拾了粮草,清点了兵将。
公主却说,她没有兵权,她会想办法收服虞州名将秦三,希望祝怀宁能助她一臂之力。
晌午未至,秦三已经备好了战船。江边旌旗招展,风帆蔽日,滔滔江浪拍击着长空,浩浩大军身披银盔银甲,反射着灿烂的天光。弯弓如皓月,箭羽似寒星,实是一副宏伟壮阔之景。
正当祝怀宁万念俱灰时,秦三沉着冷静道:“我原先也派过探子,去秦州探了探虚实,秦州的战况是很惨烈的,东江的几条支流都被血水染红了。殿下,说实话,我真没料到,叛军已经攻破了邺城,彭台县也危在旦夕……”
当天中午,秦三就回到了军营。
谢云潇却说:“殿下,我有三个提议。”
彭台县的守军人数,却从七千降到了两千,军资军备也大不如前。沈希仪有苦无处说,只能忍下这一口恶气。
都怪高阳晋明!
他公报私仇,调走了彭台县的五千守军。
华瑶点了一下头,谢云潇继续道:“其三,秦将军,你能调派六千多个虞州精兵,加上公主已有的兵马,足够凑成一支一万人的军队,从山海县出发,横跨东江,直抵彭台县……”
言罢,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她微微地举高了长缨枪的尖头,不假思索地说:“我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也不是贪生怕死的龌蹉小人。秦州军情紧急,我愿与公主一同前往秦州,竭尽平生之力,扫清叛军之乱,请公主允许我随行左右。”
她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华瑶顿时心花怒放,忙说:“好,好!秦将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祝怀宁欣喜若狂,以为公主一定会立即派兵驰援彭台县。
正所谓“恶因造恶果”,晋明真是害人害己。
哪怕秦三不出兵,他爬也要爬回彭台县,死也要死在城墙下,让野草覆没他的尸身,让风沙掩埋他的白骨,他要和那一座城池同生共死。
于是,今天,祝怀宁装出一副刚醒不久的样子,对着秦三慷慨陈词。他已经说完了所有能讲的话,秦三仍然没有清楚地表态。他觉得自己快被沉重的疲惫感吞噬,深陷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轻叹一口气,率众登船,顺流而下,直奔彭台县而去。
天干物燥,火势渐渐变大,众多兵将都以为黑豹寨突然走水,忙不迭去救火,待到他们扑灭大火,众多房屋都被烧毁了,废墟中遍布碎石乱砖,飘散着一缕缕的轻烟薄雾。
晋明妄生觊觎之心,就想把沈希仪调到他的身边任职。沈希仪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他。
华瑶在校场上集合众人,大义凛然,慷慨陈词。
他的这一番威胁,不仅没有吓住秦三,还让秦三豁然开朗,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与其死在刑场上,不如死在战场上!
正如公主所言,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秦三跨出一步,站得离华瑶更近,应声而答:“是,谢公子说得都对,我这里一共有六千多人,还有军械、枪炮、粮草、三十多艘战船。公主殿下,请您把寨子里的人质都交给我,给我半天的时间,待我安顿好一切,我们便在山海县的渡口汇合,即刻出发,最迟不过明日傍晚,便可抵达秦州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