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触，对视片刻。

他打心底蔑视她这样的人。

陈侧柏直接转身就走。

婚姻是一场合作，合作伙伴对她不感兴趣才是最优的结果，这样她就能全身心投入工作了。

DNA序列有30亿个组成单位，再加上生命体的复杂性，适配程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99.99%。

陈侧柏摘下眼镜，拿出眼镜布，缓慢擦拭推搡时的起雾，平声问：“我可以走了么。”

“当然愿意。不过，事先声明，婚姻在我这里，更像是一场合作，而非爱情的结晶——这个世界上，相爱的夫妻有很多，但能合作共赢的伙伴却很少。在我看来，婚姻里合作的意义大于相爱的意义。这是我的价值观，不知道陈先生能否接受？”

秋瑜跟他测试适配度，本意是想让他快点离开，可她一看到他冷淡到极点的眼神，就完全无法按照本意来。

相较于陈侧柏是否对她感兴趣，秋瑜更头疼她黄了的采访，以及那种总被人窥视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体温一直不高，冷冰冰、凉浸浸的，倒是怪合她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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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侧柏平声说：“我记得我和秋小姐的适配度是100%。虽然那只是一个学生作品，连接的却是生物科技的数据库。我认为它的分析结果准确有效，秋小姐觉得呢。”

秋瑜心里再度升起那种不适的感觉。

直到他成为生物科技声名最盛的研究员，带领团队，成功研发出了针对芯片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阻断药。这种药，完美解决了生化芯片使用过度的神经问题。

秋瑜心里莫名一阵不舒服。

他神色淡淡，看似没什么起伏，却会在她刻意挑拨下，猛地发力，近乎粗蛮。

这个测试结果，超出了每个人的预料。

陈侧柏的长相其实是充满攻击性的——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下颚线凌厉分明，按照现在流行的概念来说，这是一副进化得十分优越的相貌。

陈侧柏转头，似乎有些疑惑。

她不是他的猎物。

秋瑜原以为陈侧柏看见她，会立即转身离开，没想到他神色从容平静，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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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一种讨论实验结果的理性态度，跟她谈论婚姻。

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在暗中窥视她？

后来，她和陈侧柏再无交集。

这个世界上，感情是最廉价的。

转眼间三年过去，秋瑜不再对陈侧柏过于冷漠的态度耿耿于怀。

由于芯片的实时翻译功能，很多人都不再认真学习新语言，甚至懒得矫正自己的口音，已经很少有人能说出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

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失去眼镜的遮挡，他的目光显得更加清锐，却笼罩着一层失焦的朦胧之感，似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聚焦在她的身上。

秋瑜手上用力，同时舌尖带着一股蛮力顶开他的唇-齿，与他的舌轻轻绞合了一下。

想要活得更好，唯有工作，不停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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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漠然的眼神，让秋瑜有些失控。

秋瑜上前一步。

在一片惊呼声中，她贴上了他的唇。

谁知，陈侧柏下一句是：“你愿意么。”

可是，这样充满侵略性的长相，对她微笑起来时，却不带任何进攻的意味。

大学时期，那些追求者当着她的面都敢羞辱陈侧柏，私底下会怎样排挤他，更不用说了。

周围一片死寂。

她忍不住朝他露出一个明媚而挑衅的微笑，然后，踮起脚，插进他的头发，重重扣住他的后脑勺。

一如当年，他与她视线相交。

陈侧柏要跟她测试适配度，只是为了还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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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瑜蹙了一下眉，很快松开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