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姣歪着脑袋,微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
周姣顿时敛起笑意,呵斥道:“后退!”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江涟才回答说道:“……我不会再追杀你,你想要怎样的生活都随你。”
江涟盯着周姣,慢慢接近她的双唇。
他蔑视人类,对人类毫无兴趣,认为这是一种渺小、肮脏、腐臭的生物。
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压,令马路对面的行人都打了个冷战,周姣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1
她眼中闪烁着甜美却恶劣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你出现之前,我有工作,有住处,有存款,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平凡而快乐地活着;你出现之后,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不仅丢掉了工作,失去了住处,所有存款被冻结,还被你到处追杀,你不知道我压力多大……我做梦都想从这里跳下去。”
空气凝固,气氛像被冻住,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风声呼啸,霓虹灯明灭闪烁,全息广告的闪光从她脸上接连闪过。
可能因为往前的命令比后退更让人接受,江涟没有丝毫停顿,就朝她走去。
他能嗅到她对活下去的渴望。
就在这时,周姣搂住他的脖颈,结结实实搂住了他。
为什么?
——下一秒钟,她展开双臂,往后一倒,直接从百米高楼上摔了下去。
他眼神变得如火般滚烫,实质一般的目光在她的唇上燃烧着,几乎将她烧出两个窟窿。
她喃喃道:“我可能真的疯了吧。”
1
周姣却在他的耳边微笑道:“怎么办?我可能疯了。”
江涟一把扯出周姣,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粗暴地往上抬,毫无情绪地看着她。
毕竟,她不会跳下去。
江涟一手攥着绷带,另一手重重地扣住了她的手。
她笑得这么热烈明媚,他却感到了一股冰窟般的寒意。
“验证一件事。”她说,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用牙齿咬掉刀鞘。
但他追上了她下坠的身形,死死搂住她,恨不得将她按进自己的骨髓里——是真的恨不得将她按进去,他上半身已经裂开,将她牢牢包裹在里面。
——周姣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里。
她是如此恶劣,用自己的性命愚弄他,用他发狂的反应取悦自己。
江涟神色微微发生了变化,心中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
1
如果他没有裂开身体保护她的话,这种粗制滥造的刀刃根本不会伤害到他,甚至无法穿过表面那层肉质薄膜。
他手上立刻裂开一条条裂隙,钻出湿冷的齿舌,细细密密地舔-舐着她的手指。
——她甚至懒得掩饰这是谎言,声音里愉悦的笑意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奇怪的是,他想要贴着她嘴唇的冲动,居然大过了吮-吃她唾液的冲动。
再过两秒钟,他或许可以追上她。
她笑起来相当动人,有一种难以形容、光彩照人的娇媚。
越是靠近她的嘴唇,他的胸腔越是发涨,数不清的触足疯狂蠕动。
转瞬间,他们便已落地。
然而,她却对他浅浅一笑。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一个容易轻生的人,我做梦都想活下去。”她含笑说,“但我太想验证一件事了,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我就算活着,也会吃不好睡不好,所以……”
1
那一刻,她散发出来的香气,令他头晕目眩恨不得贴着她狂嗅,直到胸口塌陷下去。
同一时刻,江涟的心口倏然裂开一条裂隙,一条肉质触足猛然钻出,朝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