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其实是非常少见的,他只有在情绪过分激烈的时候,才会失去对触足的控制。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听到的声音。
“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
——那个人就是之前跟踪周姣的小混混,他们是这条街的地头蛇,专门绑架周姣这样的上班族,送到黑诊所去“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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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缓缓站起,神情显现出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平静,面部痉挛的频率快到骇人。
他要立刻,看见她。
回到他的身边。
然而,游戏终止的权利,却不在他的手上。
然而,他的双眼却隐隐发红,胸腔如烈火肆虐,杀意暴烈起伏。
——他接受了自己因一个人类而烦躁不堪的事实。
他还没来得及连滚带爬离开这里,就被江涟一把抓住了衣领。
想到周姣正穿着这样的衣服,江涟眼中神情疯狂变幻,几近癫狂。
江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察觉到攻击意图,江涟另一半面孔倏然开裂,钻出怪异的肉质触足,带着阴冷的恶意猛地绞断了小混混的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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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江涟不答,只是以一种极其可怕的眼神打量着他。
最终,这几个混混要么被泰瑟-枪电得口吐白沫,要么被周姣踢得鼻青脸肿,最严重的那位——也就是被江涟发现的小混混,吃了周姣一记剪刀腿,在地上喘了十分钟才缓过气来。
“我我我……我瞎说的,她的血非常干净,非常健康,非常好喝……她肯定没有艾滋,相信我,我就是干这行的,没人比我更懂这个——”
——周姣不能死。
小混混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衣服,立刻明白他是为了那女人而来,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运气好的话,他们能掏到高级芯片和健康的心肝脾肺肾;运气差的话,也能锯下几根完整的胳膊腿儿。
——他接受了她渺小又脆弱的事实。
“她、她往那个方向跑了……我、我没想要她的衣服,但她好像在躲什么人的追捕,强迫我跟她换了衣服……别看她长得挺漂亮的,完完全全是个心理变态……不仅强迫我跟她换衣服,还强迫我喝了她的血……”
这种恐惧跟被条子追捕时不同,更像是生物层面的恐惧——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被猎豹盯上的羚羊,被鹰隼盯上的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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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姣只是一个普通人,体内虽然有他的触足,但仍然是个普通人。
“……你以为流血就能死吗?”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瘆人的森冷意味,“你死不掉的。”
不知不觉间,有狂躁的触足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带着铺天盖地的阴冷气息,挤满了狭窄逼仄的小巷。
每一滴血,每一块肉,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
三天过去,游戏结束。
话音未落,小混混被江涟的眼神冻得寒毛倒竖,磕磕巴巴地问道:“……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就像现在,她为了逃脱他,给这人穿上了她的衣服,又给他喂了自己的鲜血。
随着她身形的偏移,身下的混混面色发红发紫,已然呼气多进气少了。
有小混混见他攥着一件衣服,一直站在巷子里,动了坏心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见他一半面孔冷峻美丽,轮廓锋利凌厉;另一半面孔却像面神经痉挛般,有什么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似乎随时都会破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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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混混怒喝一声,想上去救他,但周姣的身形简直如鬼魅一般灵活,只见她两腿绞紧那人的脖颈,同时身子柔软往后一仰躲过迎面一击,又砰砰两枪撂倒两人。
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这种烦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
“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周姣……”
他任由大量的触足从体内钻出,仿佛污秽恶劣的霉菌一般向外蔓延。
他要怎样才能找到答案?
为什么?
说着,小混混忍不住干呕起来:
烦躁的情绪重重叠加,江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狰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