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毕竟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她和江涟的手完全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道胶合在一起,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这样牵手。
她不想再被那些鬼东西舔一遍!
真是黑店。
周姣没有跟他寒暄:“你没死?”
1
周姣心底一寒。
包括她的父母。
她冷淡地打断谢越泽:“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注意。还是来说说,你拿到了我什么机密资料吧。”
“别耍花样。”周姣淡淡地说,“你我都知道,我可以轻松毙了你。”
周姣用力按住眉心。
就算你想帮我摆脱江涟,也不用这样大声密谋吧?!
她想起梦中那场爆炸,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
很快,她复杂的表情就被谢越泽的话语震散了。
话音落下,他发起了一个共享芯片请求。
周姣当然知道使用未加密的身份逛网络黑市,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她是因为江涟在身边,才没有费劲去加密。
1
谢越泽:“…………”
如果说,之前他对她的态度,是介于杀意和渴欲之间,现在则似加入了一种黏胶般的东西,将杀意和渴欲黏在了一起,搅成了一种全新的、危险而黏稠的冲动。
周围人还没有对这句话表示什么,江涟先做出了反应——有一条触足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带着一股狂躁的兴奋劲儿,往她的袖管里钻。
周姣抱着胳膊,冷漠而防备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越泽沉声说:“内网显示,生物科技并不是对‘芯片疯子’一无所知,相反,从芯片研发至今,每一个‘芯片疯子’的档案它都严密保存,资料详尽到简直像有摄像头24小时监视那些人的生活一般。”
周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面部表情有点发僵。
“所有人都知道,生物科技在试探人体的极限,但他们只知道生物科技在做人体实验,想让人类和变异种形成共生关系,却不知道除了人体实验,这些人还有一种更加残忍、更加恐怖、也更加直观的方式——”
“而且早在2049年,他们就发现,人体最多只能承受两个生化芯片,超过这个数量,就会出现一系列并发症,比如排异反应、情感障碍甚至是攻击性行为。”
周姣连忙松开那人的手,反手扣住江涟的五根手指,轻轻晃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冲动。
“你没有在网上隐瞒身份。”谢越泽一边操作,一边说,“网上对‘公司的人’敌意很重,几乎在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刻,就有人在给你‘开盒’了。卖家发给你的那个网址,能实时定位你的位置。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聊怎么把你拐到黑诊所去了……”
1
周姣觉得,要不是她进来,他左上角的积分应该会达到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谢越泽接过她的连接线,插进主机的插孔里,低声说道:“……我当然知道。”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周姣费了好大一番劲,给江涟画了好几张大饼,总算哄得他暂时松开了手。
他坐在几个显示器的后面,正在玩俄罗斯方块。
像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谢越泽丢开鼠标,任由方块直直下坠,转头对周姣微微一笑,说:“对不起,姣姣,连累你丢了工作。”
她卡里有三万块钱,除了美元,还有一部分是新日元。现在新日元比美元更加值钱,相当于她要付给他两千美元——怎么不去抢?
照这个趋势,下一秒钟,谢越泽的脑袋就会被触足拧下来。
周姣重重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生物科技明知道人体无法承受两个以上的生化芯片,却仍然大肆推广和强迫员工植入芯片,并且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们,以得到实验室里不能得到的数据?”
周姣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果然,他正盯着她和那人交握的两只手,眼里戾气沸腾一般,快要漫溢出来。
1
“芯片的问题远比你想象的可怕,”谢越泽压低声音,一字字说道,“所有芯片致人发疯的事件,都不是巧合,而是生物科技的预谋。”
她在“手术室”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