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而癫狂地嗅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像之前的江涟一样，通过某种气味线索，“嗅”到了她的存在。

他在街上散步的时候，顺手把身上的触足放了出去，随便它们觅食——除了人类和人类的食物。

周姣当然不可能给它开门。

简直是在给他喂垃圾。

即便是恩爱至极的人类情侣，也没有一方对另一方的唾液痴迷着魔的情况。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

……卧槽。

她住在46楼，这些人是绝无可能“看”到她的，即使戴着材质特殊的护目镜，也不可能瞬间捕捉到她的身形。

这么想着，他却循着那股跟周姣相似的气味，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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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唇，眉头轻轻一皱：

江涟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目光毫无波澜，只有大拇指又轻擦了一下嘴唇。

那一瞬间，街上的行人和车辆甚至感到了一股微妙的阻力，似乎有无形的海水漫过，冷冰冰地流过他们的脚踝或车轮。

江涟注意到周围站着不少“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公寓的出口，似乎只要气味的主人一出来，它们就会像饥饿到极点的野狗一样扑上去又闻又咬。

但有触足违背了他的命令，送了一大堆人类的食物回来：

那个“男人”戴着黑色目镜，只露出鼻梁和下颚，全身被包裹在生物科技的安保制服里。

气味的主人正在下楼。

这幢公寓是特殊局分配的，46楼，一室一厅，没有厨房。

她只能配合生物科技的调查。

如同某种绝非人类可以想象的邪恶生物，缓缓展开了天体般庞然的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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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的主人是她。

江涟低头，看了看那只金丝眼镜，戴在了鼻梁上。

因为，那条触足送回的食物，散发着一股熟悉的甜香。

红烧牛肉盖饭。

周姣的思绪如闪电般迅疾，很明显，传言是真的。

它确实是生物科技派来的。

周姣记得厕所的窗户紧邻天台，她只需要踩在窗台上，伸手扣住天台的边沿，借力往上一跃，就能金蝉脱壳。

当他走近那股气味的源头时，身上释放出来可怖威慑力，令周围一切活物都感到莫名的惊惧。

生物科技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人类与变异种共生的办法，但他们并不知道江涟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的身体被江涟改造了，所以才在她这里漏了馅。

可惜，他已经知道，人类的唾液是一种不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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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一身灰白色大衣，两手插兜，行走在轻雾般的雨中。

冷峻而洁净的身形后面，隐隐浮现出一团巨大的、恐怖的、深渊般幽暗湿黏的暗影。

只有一种可能：它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东西。”

“男人”和那群低等变异种连逃跑的想法都还未生出，便被一股强大而暴戾的力量瞬间碾成了烂泥。

然而，她一推开窗户，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楼下被车灯照得亮如白昼，上百名生物科技的安保人员正整齐划一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因为姿势过于统一，有的安保人员头和脖子几乎形成了一个诡谲的弧度。

包括周围那群即将扑上去的低等变异种。

“叩叩叩！”

似乎除了他，谁都可以闻她的气味。

“……”周姣砰的关上窗户，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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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群比人类还要低级的生物抢夺人类的气味，简直是比迷恋人类唾液还要滑稽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