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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雨眯眯睛，“南京城里的事自然要了结，但那些事已是小事，暗哨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此番先生透一事，张军门新增兵钱粮来源之中，有枞米豆经纪分每石两升，这银不算多，但这个方式才要，咱们在安庆通过牙行收钱，但往其他地方一直不了，只要枞开了这个，往后才好办。”庞雨看着江帆，“各收集的消息推断，这条江上每年通行米豆不下千万石（注：自《长江航运史》）。”

庞雨想想，“设于守备营中军之下，军中规矩定下规制，既要隐秘从事，本官以为可称为暗哨司，除本属机构人之外，漕帮也隶属暗哨司辖，好方便办事。”

“在下与朱大人不谋而合，要乡兵可用，钱粮练不可或缺，本官会派得力之人助大人练兵，至于钱粮，银庄那边也可以给县衙拆借一些，先把士卒拉起来应急。”

此时亭外艳照，朱家相略微了汗，“乡兵工银年支五两，本也不足士卒练，更不足士卒卖命，因备寇之后地薄民贫，即便皇上免了新旧两饷，地方度支仍是艰难，尚要应付建城支，此前存在大江银庄的预收银，也已经取用大半，如此仍不敷用度，乡兵这三千两工银都无腾挪。但既然大人有吩咐，下官定然竭力保全，只是练不得法，能否请大人派遣一二虎将指。”

在江帆疑惑的目光中，庞雨自信的笑了笑，“本官要粮易结算，通过银庄的可减可免，不通过银庄的，一律一斗，然后是大江所有航运货品的易结算。”

庞雨挥挥手，“有兵只是一面，下官此番大战还有一些念，兵民互为鱼，若只有民则无力自保，若只有兵则持久不足，乡兵所用钱粮，短期可以拆借，长久来看还是得地方支应。潜山本是鱼米之乡，只是被寇之后无人耕田地，在下这里有个计较，若是能募集一些民耕抛荒田土，乡兵所用粮便可不经外购，如此方为持久之计……”

“属下谢过大人赐名，暗哨司成立在即，原该一些分内之事，属下想请大人准允，此番先了结一些首尾。”

“方把总此话颇有见地，暗哨司要的，把持沿江各繁华地方的码，地方上的营，本官自然还有其他安排，漕帮、船社和银庄，都要在各个码立住脚。”

江帆略微计算一下，“若千万石计，可有二十万石分，但大人亦可提，若一石分一斗，这便是百万石，两斗便是两百万石。”

今年各告急，皇帝最缺的便是一次大胜，此番有此战功，张国维可以自保，钱谦益的事情牵连不到他上，咱们自然也能过关。”

“自然会提，但本官看上的仍不是这分，若是他们本官的要求一件事，这分亦可减下来。”

“请大人示下。”

二郎镇码上，庞雨在岸边缓缓走动，江帆跟随在庞雨后，听到此不由，“那作战之时听谁调遣？”

“属下已拟定下属有司及主事者人选，只是所需钱粮尚未算好，明日可由大人过目审定，只是名称尚未定下，想请大人赐名。”

庞雨走到码前停下，“过了这一关，前面路就好走一些，不过此战只是新的开端，咱们要的事反而更多，本官上次跟你说过的新机构尽快建立起来，你筹备得如何？”

江帆听了名称，知这个机构的规格是司级，也就是说主事人的等级相当于把总。

庞雨笑笑，“县衙只有五两工银，先到本官手上，不足的由本官增补，通过银庄统一发放，他们都是领的守备营的饷，军官都是是守备营的人，你说这些乡兵听谁调遣？”

江帆低声笑，“那位少监找来御史弹章之中，弹劾大人勾结张军门，虚报战功破格提，此战之后，徒增笑柄罢了。”.

听庞雨说完，江帆却更加疑惑，但从县衙的时候开始，他就一向猜不透这个上官的想法，费力之后分明可以拿到的钱，这位上官却还要减免，总是想给银庄拉生意，可银庄又不赚钱。

“大人的意思，是由漕帮在江上拦截？”

“自然是听大人的。”江帆表情轻松，“终究是大人赢了车河的仗，属下这几日想来，许多事情迎刃而解。”

“下官代潜山百姓谢过大人义。”

“江上拦截是师的事，但这江上日夜船舶往来，光靠拦截是不够的。”庞雨看着码上的漕船，“但暗哨司必须走在前面，本官现在的目标，是所有米豆皆要缴纳这两升分。”

“朱家相已应承此事，我守备营沿驿路设立三寨堡，中间一座即天宁寨，占下的土地产只供应乡兵所需。”庞雨停顿一下，“乡兵由本官派人练。”

挡一时，以待我守备营应援。可虑者，乡兵钱粮支应不足，练不得要领，临战之际绝不堪用，枉费了皇上设立乡兵的用心。”

他放弃了想明白的打算，顺着庞雨的思路稍稍计较片刻，江帆对庞雨，“那光靠安庆江面，恐怕拦不住这许多船只，银庄尚需在各个大码有个分司才好结算。”

“大江顺港皆在南岸，从九江以下皆是应天巡抚辖区，大人立下如此战功，给了张军门方便，想来张军门那里总是会给些方便，立足应是不在话下。”

庞雨，“咱们要大江的生意，决不能让安庆从应天辖区划来，本官最近需要去见一下张军门，让他放心留下安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