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栓带回来的话，有太过简单，庞雨又细问了几句，确定官兵是在主动攻，而且双方都已战场，这样贼想退也退不了了。

没有人说话，庞雨没有促，他决定等待片刻，他心中的人选是姚动山，因为姚动山带的队伍作风最为凶悍，但姚动山并没开。

“寇就是寇，旗帜都没几面。”铁匠百总边看边，“你看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带着到窜，这一堆那一堆，人多也没啥用。”

唐二栓尴尬的把远镜掉了个方向，凑在前一看，竟然放大了许多。

唐二栓渡河回去时，曹的游骑已经在西岸活动，陈于王行了一次接应，唐二栓才顺利回营。

侯先生张得说不话来，只能躬表示明白。

实际上这个局就是真的过河卒，为主力争取时间，让守备营能顺利到达五里桥攻贼右翼，即便全损失也是可接受的。

正当他准备姚动山的名字时，只听火堆对面庄朝正的声音，“属下愿意留下。”

他转朝着铁匠呆笑，“我不识得‘卢’字。”

一气之后，庞雨对几个军官大声，“全营以五列队形集结，准备渡河，行动顺序依次为第一司、第二司、亲兵司、陆战兵、骑兵、第三司，第三司第七局留守渡。”

就会陷重重包围，

庞雨扫视面前的军官，“告诉所有士兵，滁州是唯一生路，一旦渡河就必须往滁州攻，只许不许退。”

那些游骑看到唐二栓并没怀疑，河对岸跑来的可能就是难民，他们不会想到守备营将在这个天气涉渡。

唐二栓连忙两手捧着，学着百总一样小心翼翼的举到前。

待铁匠应了，庞雨对所有人，“把车架劈了烧饭，足三顿的饭，让每个士兵随带两餐，把壶装满，其余的粮都洒到地里，不要成堆，这样寇不好抢也不好烧。”

北面的官兵现在视野中，阵列上旌旗飞扬，全阵主调是红，间岔着黑的调，可能是穿甲的骑兵。

天大亮之时，清河东岸残存的芦苇杆里，唐二栓又跟着铁匠百总潜伏在这里，用远镜观察北方的战况。

“甚好，那庄把总先好筹划，由你决定选哪个局，天亮之后本官亲自跟他们说话。”

庞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确认那支官兵是否真有实力。虽然已经了决定，但真正开始执行时，总会患得患失，尤其是跟这么多人命攸关的时候，此时的等待非常煎熬。

庞雨看看他之后对旁边的侯先生，“把说好的银给那些招募的夫，天亮前让他们带些粮过江逃命，不许他们跟着军队。等会你与本官一起去陈守备那里，本官跟他说今日的筹划，要请他同去相助。”

唐二栓看不清楚，他只看得到一片蠕动的地毯。

庞雨闭上稳了稳心神，击的时机和手易一样，以他目前获得情报的能力，不可能选在最合适的时候，既然认定滁州是唯一生路，任何时候击都合适，他只需要把所有筹码扔上桌面。

……

铁匠一把夺了回去骂，“字不识得，数也数不明白，有什么用！你先去跟庞大人回话，就说官军的骑兵能打，估摸着不怕贼。”

“贼夜间在五里桥调动，很可能那支官兵是主动近，说明官兵占据主动，官兵若是只协助守城，他们就不会离开东城外的营盘，今日只要官兵主动攻贼，说明他们认为可以击溃寇，至少是势均力敌，我守备营首先稳固防线，好饭随携带，若双方确实势均力敌陷僵持，全营渡河攻。”

……

……

唐二栓没想过大军的战是这样的，镜里全是层层叠叠的人影，一时哪里数得来。

镜中官兵一方的骑兵众多，许多游骑分布在阵列前方，不停的呼啸往来，驱逐那些突前的贼兵，之后有一些大的骑兵在游走，不时朝寇的兵发起小规模的冲击。贼前方的兵不断后退，官军骑兵的控制范围越来越大，逐渐控制了贼阵前，不时有白烟从那些骑兵手中，随风传来隐约的嘭嘭声。

成千上万的寇正在营，步卒的队形混，兵五八门，但数量众多，他们随着各自的红旗，几乎铺满了整个五里桥地域，阵列中不时传螺音，也不知是哪支人在调动，人群嗡嗡的嘈杂声在两三里外清晰可闻。

如果战局失利或是胶着，守备营主力还有一条生路，就是突破到滁州城下，而这个留守的局，不可能在重重围困中到达，唯一生机是守备营和那支官兵击溃寇，相对起来希望就渺茫了很多。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庞雨在内，他与庄朝正刚好隔着火堆，庄朝正的脸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他虽然是把总，但平时很少说话，格也没什么特质，方才庞雨甚至没想起来问他的意见，但此时这一句话六个字，似乎比前面一年的相还让庞雨记忆刻。

“寇打不过，肯定打不过。”百总说了一句，转对右边一个手下，“跑回去跟大人说，官兵阵列齐整，骑兵人数大约……大约多少来着。”

清河并不宽阔，冬季大半河床，需要趟的距离只有二三十步，最确实只到膝盖上一，沿河有小范围的淤泥，但军队渡河不成问题。

注：解放前记录中，清河在旱年份每年断四个月。

一众军官的脸苍白，但又有说不是兴奋还是张的情绪。庞雨的决心已经定下，天亮之后一定会很危险，但好歹有一个方案，大家也有了一个目标。，

庞雨在营地中焦虑的踱步，周围烧得十分闹，各几乎把车架都劈了，丝毫不给寇留下，饭都已煮好，除了吃饱之外，很多人已经想办法包了，各自带在边，一切都已预备好，对面曹的兵还未现多少，局势相对平静。

他惊讶得说不话来，好半晌之后肩膀挨了一拳，唐二栓在赶认真看去。

“反了！”

庄朝正简单的回答，“明白，大人。”

他在天亮前亲自走了一趟涉渡的位置，冰也颇威力，庞雨回来烤了火，此时仍觉脚上冰凉。

后面有许多的步兵，形成了一个个的阵列，还没有到达战的位置。

庞雨又转向铁匠白总，“探好的那一涉渡，乘着现在天黑，本官亲自去走一趟。你让所有陆战兵再沿河探路，确定附近两里之内有没有更好的涉渡。”

百总使劲渣渣睛，犹豫了片刻后把远镜递给左边的唐二栓，“你神好，数一下，再看看有没有个卢字。”

对守备营同样如此，这里跟江浦不同，没有庞丁带船接应，战败就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