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的余颤,摔在她的心口上,砸得她心上一紧。
好像楼梯错踩了一步,空了一下。
炽热的视线和他的靠近,都让她的耳廓略红。
言澈笑起来,“害羞什么?”
含笑的眸子里蓄着一汪深沉涌动的痴迷,字字都从笑里沉出来,简直让她呼吸窒了一下。
她稳下心神,面不改色的开口:“六师兄凑得太近了,酒气熏到我了。浊酒易醉人。”
“原来只是醉了。”
白栀道:“只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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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笑。
这过分炙热的眼神,和这笑……太犯规了。
但白栀这样说完,他不退反进。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视线始终锁在她的眼睛上,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的水眸,“还能更醉些,要试试吗?”
太近了。
他的鼻息都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扫过。
白栀竟然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后,先是身体一僵,旋即往后再靠,身体直接抵在了扶手上。
“不喜欢浊酒的烈,现在不烈了,尝一尝?”
好像还是拿着酒葫芦问她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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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下的朱砂痣,都带着难言的诱惑。
从他靠近开始,他耳边垂着的金色宝石就不断的明灭,闪动,光芒跳跃。
她下意识的问:“怎么尝?”
言澈注视着她的眸子压近,直到鼻尖再一次快要触在一起,他的视线向下,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唇形优美,唇珠都生得极好看。
“好吗,知知?”
因为距离太近太近,这一声低哑暧昧。
从他的声线里这样哑哑的说出来,配上勾人的一双眸子,致命的蛊惑着她。
急不可待的想贴近她,又在等她肯定的允许。
他有意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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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四起,他刻意将他们周围的温度以不可查觉的速度慢慢升高。
熏得她泛着粉红色的耳垂越来越烫。
再问了一遍:“好吗?”
要命!
这氛围暧昧得过分,白栀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了。
她没有地方可以再退,皱着眉,手撑在他们之间挡着,别开脸去:“六师兄,靠得太近了。”
手臂碰到他的胸膛时,才感受到了结实的肌肉。
拥住她略限制她动作的灵力也在告诉她,六师兄远比看起来的要强得多。
他被她推着,看起来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可白栀推不动他。他始终在刚才的位置上,语气里也没有半点勉强,从容道:“还可以再近点。”
“简直像个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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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像,我又不是不愿意做个登徒子。”
白栀抵着他:“六师兄从哪儿学的?”
“跟一个小登徒子学的。”他眸光含笑的看着她,意有所指。
跟她学的?
胡言乱语。
她怎么不记得原主有做过这种事!
“六师兄下山一趟,回来变化好大。”
“只是变回去了。”言澈不以为意的笑道,“小师妹不也是?变回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若是往日,我靠近时,饮霜剑便已经该落在我的脖子上了,小师妹。”他眯着褐色的双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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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的心猛地一坠。
言澈又道:“饮霜剑不在,断魂鞭也该要我半条命了。可小师妹只是推着,躲着,你说,究竟是谁在变?”
白栀眸色骤冷,眼瞳微缩,一把推在他的肩上。
但还未用力,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不要急,对其他人来说,你的变化需要解释。对我来说,不用。你若不想认,我就权当不知道。知知,这一次,是永远吗?”
白栀一把将手腕抽回,掌心向下,椅子带着她整个人都往后大退了一大段距离。
她坐正身子,警惕的看着言澈。
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
还是……只是对她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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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赌不起。
“我听不懂六师兄在说什么。”
“早知道,晚些时候再说这些了。”言澈可惜的摇头,缓慢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视线在她的唇上扫过。
这眼神如有实质般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了一下,让她觉得嘴唇痒痒的。
这个言澈,真的好奇怪。
“为什么要和四师兄一起闭关?”他突然问,担忧的目光落下来,“你的心,不舒服么?”
心不舒服,又是什么意思?
原主有心疾?
她怎么不知道。
肯定又是言澈对她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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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冷道:“与六师兄无关。”
言澈视线收回,手指摩挲在铜镜上,“你该离他远些。”
“与六师兄无关。”
“一定要这样同我讲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