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就着人手吃馒和豆饼，渴了就把伸到江里直接喝，人却不能这么直接喝。里往来行船的太多，大船经过后底下的泥砂都翻了上来，还有人往江里倾倒污，虽是江自有净化的功能，直接喝了却也容易生病。

五人之中，只有白栖墨是江南人，有这个技术。邵宗严舍不得为这小事劳着晏寒江，索把他内的灵气驱，让他在后面撑船。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有权有势便能指使千军为自己的私而动，得他的客想回家都不行。手握权柄，就能把给他立下功劳的客关在后宅当禁，只给一个夫人的虚名，便成了对他天大的恩赐。

五人绕开关卡从小路走了一段，踏着一人多的芦苇从走到了江边。前是白浪滔滔的大河，时不时有帆船或是更大的货船顺而下，却没有会在这布满石淤泥的滩涂停下来载人的。

两人摸着自己额上仿如天然长成，怎么抠也抠不下来的朱砂痣，终于肯相信元暮星真的不是哥儿了。

到了这里，匹行也十分艰难了，细细的脚很容易陷泥里，元暮星三人也只得下了踩着泥跋涉。顺着河边走了两三里远，恰好撞见一片竹林，邵宗严便把客给晏寒江，自己拎着

只是这么一来，这筏就没法用浆划，只能用长竹竿探到江底撑着走了。

这个当然不能有，邵宗严才刚从浅眠中醒来，眨了几次才醒过神来，听他们说了下游有楼船封江之事。

白栖墨鄙夷地扫了他一，冷冷：“闭嘴吧！”

“不走了。”邵长扛起客轻到实地上，遥遥指着小路尽一座农家院落，神语气都冷若凝霜：“去那边借住一天，我要炼药。”

这俩人心态虽然转过来了，也肯老实活，可是动手能力真的不怎么样。砍砍竹还行，扎的时候绳都是穿一气，竹排还没拿起来就散得七零八落了。

邵长拿绳系着铸铁锅沉里，打了一锅江心上来，掏碘酊一滴滴地滴去消毒。

苍狼去采伐竹竿。

这个“人”的范畴，自然不包括生分类学上属于鲤科鲤形目的草鱼。

元暮星“噌”地站起来，手打凉棚眺望江尽，果然也看到了一排大的楼船，尾相接，横跨整座江面，堵得就好像速收费站一样严。

苍狼右手放开剑柄，不满地皱了皱眉：“我亲自去寺里救的你，比他多了，你们怎么不说我好呢？”

白栖墨终于恢复武功，心中翻涌着许多念，却只接过竹竿问了一句：“你不怕我故意把船撑翻了，带着暮星远走飞？”

“晚上收放竹筏就不显了，盘查的也会比白天松一些，过了关就能顺行几十里，比走陆路更快更轻松。而且陆路也不安全，咱们不能总指望有认得你、有良心的人放咱们过关。”他负手望向下游几乎堵寒江面的军船，清楚地看到有士兵举着画像和往返船只上的人对比，看到相似或可疑的就直接拉上船，比陆上那些甲兵更急切、不讲理。

邵长正蹲在竹排上，拿锥扎着大号垃圾袋鱼网，闻言抬起看了他一，中倒映着细碎光，温柔妖娆地笑了笑：“你试试。”

既然如此，那就也剥去他借以得到权势的份，让他验一下客之前受的无力、无助。

吃过午饭，白栖墨继续撑船，其他人便在舱中抱膝而坐，合着假寐。晏寒江侧坐在船舷上，让邵宗严在气垫椅上躺平了，倚在他怀里睡一会儿。苍狼本想也让元暮星靠着他，可是才刚伸手心上人就跑船舷上坐着去了，对面那个恐怖的神仙也睁开冷冷看向他，顿时打灭了他所有旖旎念。

编好的竹筏外表古怪，却是既结实浮力又，五人都上去也只浅浅地吃了一层。其长度、宽度都比救生艇加宽了一倍多，两匹各占一侧，吃又了两层。这份重量又有充气救生艇抵消，最后面的分恰到好，既不透也不会因重心过而翻船。

两人不由得偷看元暮星，却见他一脸得意地站在邵宗严边，笑：“没错，我大哥就是神仙。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世界只分男女，你们现在相信我额上的朱砂痣不是生痣了吧？”

可都是神仙的话，怎么一个比王还可怕，一个就毫无法力，沦落到被凡人欺压的地步？

白栖墨几下便将竹筏撑到岸边，赶了两匹下去，将筏撑到泥涂上，抬问他：“接下来怎么走？”

邵长只好让他们打野鸭、捡鸟的力活，自己拾起当年在门派里扎篱笆、编竹床的手艺，结结实实编了两层厚的宽大竹筏。救生艇浮力、坐着也舒服，他也没舍得浪费，就捆到竹筏中央，又绕着救生艇一排上竹，直到与船舷近乎齐平为止。

“晚上他们就不锁江了？”元暮星期盼地问。

“那暮星也是神仙吗？难怪他懂那么多别人不懂的东西。”

两个本土汉都给这大变活船的景象吓住了，震惊地问他：“这是从哪儿来的，你是神仙吗？”

沉淀一刻钟后，锅底积沉了一层白的垢，却变得净清透，连那些透明的小虫也沉到了底。众人砍开竹筒当作瓢和杯，小心地从上层舀着喝，味算不上甘甜可，却不用担心喝了脏致病。

这怎么走！他连忙看向客服大神，希望他能立刻呼风唤雨带他们飞过去。

他不试也知结果，脸上撑冷的神情，把竹竿稳稳到岸边圆石上，用力推了一把。

砍够了竹，邵长果断把海上用过一次的黄救生艇拿来扔在地上，又掏一卷七伞绳，叫众人跟着自己扎竹筏。

不好办啊，江都被锁了，陆上怕也一样难行。他下意识摸了摸晏寒江的大，一清凉便从手心直抵大脑，于是他又把侧脸埋去蹭了蹭，蹭到脑澈底清醒，才懒懒地坐起来，毫无羞愧之意地说：“上岸，我把竹筏收起来，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再走。”

又撑了不久，白栖墨忽然停了下来，将竹篙□□里，叫醒众人：“前面有官船挡路，正一条条地甄别船只呢，咱们过不去了。”

竹筏瞬间离岸，随向下游。几篙撑下，便到两侧农田林地飞驰退走。江心的较，鱼也大，跟在竹筏后面借它行驶的之力前行。邵长用伞绳系住扎烂的塑料袋，还往里扔了一把碎馒沫，拖在筏后当渔网，试看能不能拖些鱼来晚上吃。

因为竹筏上不方便生火，中午就吃了白栖墨预备下的风、和馒，也只有脚下浩浩的江。

===================================

在军队里那段时没白过，还有人不拿我当哥儿，拿我当同袍。”元暮星勉笑了笑，不辨悲喜。“其实我都不太记得他是谁了。”

或许、大概、没准……也有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