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十八变,这才一年多的光景,都快长成大姑娘了。”长公主掩口而笑,顿了顿又道,“可读过什么书?”
明珠垂着眸儿,浓长的眼睫交错掩映,答道:“臣女在太学馆进学。”
话音方落,萧念真的眉目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异样。她很快恢复如常,笑盈盈打趣儿道,“不简单,与华珠一样,都是女太学生,将来可是有大出息的。”边说边看向孙芸袖,“夫人真是好福气。”
孙芸袖温婉道,“长公主谬赞了。这两个丫头自幼顽劣,从不让妾身省心,您再这么夸下去,将来只怕更难管教了。”
萧念真微微一笑,忽然朝明珠招了招手。七娘子面露诧色,却不敢悖逆,只好站起身压着步子谨慎上前,到了长公主跟前站定,纳福见礼,“殿下请吩咐。”
念真公主拉起她的手看向孙氏,目光诚挚笑盈盈道,“夫人,本宫觉得与明珠甚是投缘,将来她的婚配之事,我若要做媒,还望您与侯爷不要推辞才好。”
她半带玩笑的,一番话却令一众女眷全都变了脸色。
孙芸袖眸光微动。
这会儿当着这许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拒绝,无疑便是驳了长公主的面子。萧念真是皇女,今日又是恭熙帝亲封的女宾,万万不能得罪。可是若应承下来,那不就是将幺女的姻亲大事交给了旁人?
久珠皱了眉,面色忐忑地看了眼华珠,却见四娘子的神色也不好看,抿着唇,望着大妇一言不发。
应承或不应承,赵氏都吃大亏。
明珠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明白长公主为何会忽然有此意图。她心头飞快地盘算,依照上一世的命数,萧念真是太子一派的人,太子一派……她眸子蓦地惊瞪。
莫非……是要代六王提亲?坏了,这可大大不妙,千方百计才蹉跎兰珠同太子萧桓的婚事,若是这时候她再栽进去,岂非又回到老路子上去了?
心头正焦灼不已,一道低沉冷凝的嗓音却蓦地响起了,道,“夫人,难得长公主有此美意,你何不欣然接受?”
1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明珠一愣,猛地抬头望向不远处面色沉冷淡漠的男人。她一双秀眉霎时高高挑起,心头几乎要呕得吐出血来——这人的脑子是有毛病还是怎么?这个节骨眼儿来掺和,怎么能瞎添乱呢!
她感到无比地困顿。
萧念真是太子那方的人,萧衍应当心知肚明,长公主此行分明是有意替太子拉拢赵氏,难道他看不出来么?真是气死人了!
明珠胸中气愤难平,正要福身开口,七王却寥寥一笑,朝身旁的承远侯赵青山说,“侯爷,长公主对明珠的婚姻大事这样关心,本王与五皇兄身为她的博士,更应该将之放在心上。”
说着,萧衍微挑眉,视线落在面色已经极难看的长公主脸上,淡淡道,“皇长姊,你以为呢?”
花厅中有刹那的死寂,这个变故太过突然,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
倒是宣王反应最快,他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附和,说:“七弟说得在理。博士是师尊嘛,理应为太学生的婚姻之事操心的。”
萧念真僵硬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她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丝不甘之色,却仍旧道,“七弟所言甚是。”
听了这话,赵青山面上当即绽开一抹笑色,含笑揖手道,“那臣就多谢长公主,肃王,宣王三位殿下的美意了。”说着侧目看了眼明珠,“明姐儿,还不谢过殿下们恩典,这可是天大的福分,旁人求都不求来。”
明珠讷讷地回过神,连忙将面上的震惊之色敛尽,先是朝跟前的长公主福身道谢,接着便微微旋身,朝着七王同宣王的方向福了福,“学生谢过二位博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