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周后,当地警察叔叔找到学校,问了一些情况后,就夸我好人好事。”姜弋摸摸头,笑得憨。
“她是没关系,但她能说上话,那些人都听她的。”
“确实没意思。”姜宛繁自顾自地笑了下,“再没意思,有一点改变不了,他们有血缘,是切割不掉的亲人。如果只是就事论事,那就简单多了。但,世上牵绊本就太多,‘情’这个字最难说清。”
他起身要走,烟盒和打火机抄在手心。
姜宛繁能理解,毕竟不学无术的小少年人生第一次受表彰。
“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司机,副驾一女的。那车子撞得也很邪门,要么是弯道开快了来不及刹车,要么是方向盘忽然变了,直接往悬崖边冲,卡在了两棵树之间,车头撞变了形,那司机手上全是血,副驾那女的,身体也卡得动不了,我过去的时候,她昏死在座位上,满脸的血看不清长啥样子。”
“后来等我叫来人的时候,还有个七八米就能到,结果就听见一声巨响。”姜弋至今想起,依然可惜,“就差那么一会会了,哪怕多坚持一分钟都有希望的。”
“这么敷衍。”姜弋不乐意。
姜弋有点被吓着了,刚想去喊卓裕,一回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竟就站在半掩的卧室门口。
晚上,姜弋来家里吃火锅,花椒放多了,呛得姜宛繁狂流泪。姜弋给她换了个清汤锅,姜宛繁捂着鼻子指挥,“藕片多放点,酥肉好了吗,你帮我看一看。”
沉甸甸的首饰盒,里面全是卓裕的手表。
明天休假,姜宛繁让弟弟晚上就睡这,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你姐夫买的。”
林延再也端不起脸面,抖着声音哀求:“大哥,现在‘兆林’经不起一点风浪,要是再出这种负面消息,真的就完了。市场不好做,回款也慢,前期投入又那么大,也就‘苏芝’这一条线稍微有点起色。我求你了,跟嫂子求求情行吗?”
卓裕抽完最后一口烟,以指腹拈熄烟蒂,浓烟在肺腑打了个转,神经跟着一跳一跳。他侧过头,“别用道德绑架我,很欠抽。”
“‘苏芝’这条线卖得不好,我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我,我也是没办法!”林延压抑憋屈,忍不住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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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繁没吱声,想了想,平静道:“他无论有何种情绪都正常,林延来找他,说理,站不住脚。说情,无非是用亲情做牵绊。”
姜弋扭头告状,“姐夫,你把我姐养得这么娇气。”
卓裕皱眉,“别什么都跟她扯上关系,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姜弋拿手比划当时的状态,两棵树是支撑点,车头车尾翘起,车头掉落得多一点。
姜弋愤愤,“有意思吗,回回都这样!”
雪霁寒轻,天已黑透。
卓裕嗤笑,“别把她说得这么神乎,她一绣店小老板,左右不了多大的事。你们自己谋求捷径,当初就该想到后果,不成功便成仁,这个道理,以前姑父经常说。”
姜弋说:“我也不能挨太近,全是落石。司机怕连累我,一直让我离远点,拜托我去找人。其实吧,只要能维持住车子的平衡,就有机会的。我走之前,还听见司机跟副驾的那女的说,醒醒,别睡,马上就有人来救了。”
姜宛繁弯了弯唇,不敷衍地关心,“知道,就是你发现车祸,并且第一时间报警的那次,对不对?”
……不是很懂当代年轻夫妻的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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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份卓裕一直收着的《辰市日报》。
“那时候我没手机。本来司机要把他的手机抛给我的,但他试了几次,他一动,车子就向前晃。”
林延绷不住了,脸色一垮,急急道出本意,“大哥,你可不可以去跟嫂子说说情,别再追着‘苏芝’手稿的事不放了。”
姜弋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满足,边说边拿起报纸翻看,“那天我都不想去的,老师找上门,老姜拿扫帚把我赶出去的。诶!好亲切的地方啊。”
“那个地方,是不是在甘林峡谷瀑布附近。”卓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