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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清醒

谁也没料到李太医居然真的救不醒谢笙。

荀若水看着李太医有些愧疚的面容,压下心中的惊诧,温声安抚了两句,让他先开个方子,然后让秦升和冬青陪着去旁边的厢房找夏紫和几位小姐。

“求求夫人再救救六小姐吧!”林嬷嬷见太医出去,噗通跪在荀若水面前,一边请求一边猛地磕tou,她知夫人已尽了力,如此这般再tiao出来多嘴就有些强人所难,但她实在不忍心看见自家小姐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荀若水没有计较林嬷嬷的莽撞,只是制止了磕tou,她回shen看着静静躺在榻上的苍白少女,心知要尽早zuo决断。

“请百草堂的大夫再过来看看吧。”荀若水冷静地开口dao。

“万万不可。”

两dao反对的声音同时响起。

荀若水没有回tou,知dao是一直跟着她的月嬷嬷和梅嬷嬷开的口,她心知被阻的原因,却没有改变心意。

“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两个嬷嬷对视了一眼,右边的梅嬷嬷轻轻摇了摇tou,然后左边的月嬷嬷站了出来,轻声说dao:“夫人,您知dao的,太医院一直和百草堂有隙,今日我们先请李太医过来,若再请百草堂,肯定惹太医院生厌,日后李太医恐怕不会再上门了,或许可以再请一位太医,另外,老nu今日还听到一个消息。”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夏紫却突然进来,说二小姐已经把过脉了,要进来请安。

荀若水点了点tou,示意让二小姐先进来。

“见过母亲。”一dao清丽带着些孺慕之情的女声在厅里响起。

荀若水回tou摆了摆手,示意她起shen,然后走过去拉着少女落座。

“怎么不回去休息,还执意过来?”荀若水看着自己的女儿问dao。

“听秦升说情况不太好,便过来看看母亲。”少女仰tou回dao。

荀若水笑了了笑,抚了抚少女的手背,说dao:“我没什么事,治病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你不用担心,天色晚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吧。”

少女低了低tou,却没有出声答应。

荀若水有些奇怪,不知女儿还有什么事情,正要开口问,就见少女又抬起了tou。

“母亲,我刚才听到月嬷嬷说再请一位太医,女儿觉得不太现实,李太医的医术已称得上高明,再请恐只有太医院的院正才能真正高过他,可要请院正,是要去皇gong请旨的,女儿想听月嬷嬷知dao的另外一个消息。”

荀若水一愣,旋即明白女儿怕是猜到了什么,便看向月嬷嬷,示意她继续说。

月嬷嬷苦笑了一下,她虽内心不愿当着二小姐的面说,但也不敢违背夫人的意思。

“老nu听说星辰阁的木念姑娘下山了,今夜住在卫国公府。”

荀若水闻言眼睛亮了亮,不由说dao:“木念出shen百草堂,现在又在星辰阁修行,地位尊崇,医dao高明,确实是个好人选。”

“确实很好,只是如此好的人选自然不容易请到,女儿愿意前去,一定保证把木念请回来。”少女眼睛眨了眨说dao。

荀若水听到这认真的声音,脸色变了变,无奈地看着少女说dao:“原来chang汐是在这等着我这个母亲,不过,我不同意你去,就让月嬷嬷带着夏紫和秋石去走一趟吧。”

月嬷嬷不等少女再说什么,随即领命告退,出门就看到了春竹和秋石,她让春竹进去伺候,然后让秋石去喊夏紫,三人一同出了院子。

花厅里,少女chang汐有些生气,低着tou问dao:“母亲为何不让我去?”

荀若水没有回答,她站起了shen,往榻边走去,接过了医女手中的帕子,在林嬷嬷捧着的水盆里洗了洗,然后轻轻地为榻上的谢笙ca脸,顺势探了探谢笙的鼻息,见谢笙气息虽弱但还算稳,心里倒安稳了些。

谢chang汐看着母亲轻柔有序的动作,心里不安,面pi发涨,她知dao自己刚才有些急躁了,也明白自己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还让母亲分心。

这样不好,谢chang汐心里告诫自己,然后脑袋回复了清明,起shen说dao:“母亲,女儿去看三位妹妹诊脉,这里劳烦母亲,女儿告退。”

荀若水见女儿懂了自己的意思,便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只手向后摆了摆,示意自己知dao了。

谢chang汐慢慢退了出去。

荀若水又接过勺子,喂了谢笙几口水,才停下来。

进来后一直站着的春竹见夫人站在榻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迅速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荀若水的shen后。

荀若水坐了下来,把碗和勺子还给了医女。

医女和林嬷嬷接着jiao替在旁边shi帕子、换水、喂水、喂药。

荀若水一直静静地坐着,注意着谢笙的情况,过了一个时辰,月嬷嬷终于回来了,跟在她shen后的是一个背着黑色木剑的白衣少女。

这不是荀若水第一次见木念,早在五年前,皇城北面,神山之上的星辰阁拿出两块星石,分别送给她的女儿谢chang汐和百草堂的木念的时候,她就悄悄去百草堂看过木念,只是木念不知dao,当时的木念还是一个浑shen沾满药草的小姑娘,如今也出落得气度不凡起来。

荀若水有些感慨,如果chang汐也接受星辰阁的邀请,会不会也变成和木念一样,她有些好奇,不过面上并没有表lou出来。

她微笑见礼,白衣少女木念平静回礼。

“劳烦木念姑娘。”荀若水首先开口。

木念点了点tou,没有多言,径自走到了榻旁。

春竹赶jin放了一个凳子,木念坐下,开始把脉,谁知她手刚一chu2摸到谢笙的手腕,她怀里的自从五年前就一直随shen携带的星石就有了动静,居然变得温热起来。

木念双眉一挑,装作若无其事继续chu2摸谢笙的脉搏,然而怀里的星石越来越热,木念内心震动,松开了谢笙的手腕

荀若水见状眼pi一tiao,不解其意。

“谢夫人,我需要一个更加安静的环境。”木念回tou尽可能平静说dao。

荀若水愣了一下,便轻轻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出去,同时对着木念点了点tou,自己也向外走去。

林嬷嬷走时忍不住回看了两眼,然而木念一直等到看着她们都走出花厅,关上房门,才收回目光,取出怀里的星石。

那是一块黑色的闪着点点银光的石tou,看上去和她背上的那把木剑材质很像。

木念看着手中这块比平时更加明亮的星石,有些奇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和她一起入选星辰阁传人的是那位谢家二小姐,另一块星石应该还在谢府里tou,可榻上躺着的这位她记得那个老嬷嬷说过是谢家六小姐谢笙,怎么平白无故也会让星石发生变化?

难dao这个谢笙的昏迷和星石有关?

木念皱着眉tou掀开被子,把星石贴近谢笙的xiong口,刹那间,星石大放光明,黄濛濛的星光笼罩住了谢笙的整个shenti。

木念大吃一惊,松开了星石,星石完全落在了谢笙的xiong口,整团星光开始缓缓地liu动,木念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她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块星石只是星辰阁历代传人shen份的象征,神山之下,星石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变,她完全不理解谢笙shen上有什么让星石发生如此异变。

不过,她并没有取回星石,结束这zhong变化,而是静静地等在一旁,等待着这变化的结束。

笼罩在谢笙的星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循环liu动,最后汇集到谢笙的xiong口,然后一点点变淡,整整一夜过去,星光才完全消散,星石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木念收回星石,自我感觉星石里面的星光减少了许多,这到底是彻底结束了还是星石里的星光不够?木念有些好奇,想了想,她走出花厅,打开了房门。

门外已是清晨。

冬青正等在门外,昨夜几位小姐诊完脉,她送李太医和几位小姐回去,回来就守在门口,后来夏紫和秋石回来,夫人出来,便让她和春竹休息,让夏紫和秋石在门口守着,她刚来换班。

“劳驾取一下府里存放的星石,我需要借用一下。”木念看着冬青说dao。

“星石?”冬青有些发愣。

“是的,请尽快。”说完,不待冬青再问,木念又退回去关上了门。

冬青见状只好去正房里找夫人,荀若水后半夜才睡下,如今刚起shen,见木念守了一夜还大清早的要那块星石,心下也有些诧异,不过她还是让人找出了那块石tou,让冬青送了过去。

木念接过石tou,关好门,又将这块星石放在了谢笙xiong口,然而毫无变化,木念又将怀中自己的那块也放了过去,然而仍旧毫无变化,沉思了片刻,她开始替谢笙把脉,平稳有力,无丝毫病症,她皱了皱眉,取回星石,拿出银针,扎进了谢笙的百会xue。

谢笙轻“啊”了一声,似乎就要醒来,木念收回银针,拿出谢府的那块星石,出门还给了冬青,她要先回星辰阁把这件怪事告诉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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