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跟前——
马车正行过城门,光线暗下来。
“是。”拾一驮着他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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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廷,“……坐回来。离你府上不远,到前面的街口把你放下去,走一条街就到了。”
李无廷低眼看着他,“给……”
拾一,“首…陛下,宁大人让卑职帮他请个假,明日早朝来不了了。”
宁如深心头一撞,猛地抬头——
宁如深这会儿痛得腰直抽,他忍了忍摆手,“不干你的事,我府邸就在前面,帮我叫人来。”
宁如深闻言去扒车帘缝,“这是哪儿?臣要先下车吗?”
而且还是同陛下分别后才受的伤。
宁如深对这些世家一点记忆也没有。
静默了几息,李无廷开口,“情况如何,大夫看过了?”
李无廷说,“你同朕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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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深闭了闭眼,气若游丝,“嘘。”
“……”宁如深松开耳朵,“什么?”
听这话头,应该是替他估量过了。
耿砚说着探头,双手掀起他薄被边缘。
李无廷没说话,只翻起书页来。
没想到在家门口还能遇到个当街纵马的坑爹货。
他兀自静了静,终于还是起身,“总归是朕叫他下车才有此一遭,走吧,去看看。”
飞扬跋扈的烈马风一般地刮过眼前。
大夫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府上。
耿砚,“我们一起浪。”
耿砚,“浪啊!就是泛舟,不是你教的?”
严敏见了他大惊,“大人,你怎么被摧残成这副模样了!”
德全心头咯噔一声:刚念叨了宁大人平安回府,怎么就受伤了!
马车外是一条长长的街市。
李景煜点头应声。宁如深看了看两兄弟,行过礼拢上披风下车去了。
宁如深捂了下耳朵,“小声点…你们玩什么?”
宁如深惊了一跳,赶忙往旁边一退!
只能看见单薄的肩头轻颤着,掀开的雪色披风下露出绯红的官袍来。
周围行人瞬间大惊失色:是朝官。
一商贩小心道,“回大人的话,那位是庾家的公子,庾家就是…就是管东城兵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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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无廷负手立在门口朝他这边看过来,身旁是疯狂使眼色的德全和噤若寒蝉的严叔。
德全忙腆着脸笑道,“哪能怪到陛下头上?都是那庾家子飞扬跋扈,不像话!不过陛下去看望宁大人,想必宁大人欣然欢喜,一高兴就把药喝了!”
马车驶入京城中。
“庾家子当街纵马,宁大人受了伤。”
话本内容一瞬跳了出来,已经能够自然流畅地衔接上场景。
李无廷眉心沉下,似在思索“纯真”的定义。
宁如深腰间刚上过一次药,只穿了件小衣,身后搭了层薄被。
宁如深便坐好,“多谢陛下。”
“回主子,快到东四北大街了。”
“快躲开!”“让让,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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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落下不轻不重的哼声。
宫中,养心殿。
他满身疲惫,在床上趴着睡了会儿。
他是不是没听清。
那陛下……
庾家,不是他的百家饭之一吗?
李无廷被他一口一个“喝药”搅得头昏。
德全躬身道,“小殿下已经平安回府。”
德全品着圣上的神色,眼珠一转,“想必宁大人也平安回府了吧。”
床边的耿砚迎着那道目光,手莫名一抖,又把薄被给人轻轻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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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的风声擦过耳畔,宁如深趴在拾一背上,痛得直抽的脑仁终于清醒了点:
正往前逛了一截,突然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疾近的马蹄声夹杂着行人的惊呼响起!他一转头就看一名华服青年当街纵马而来。
隔着小半个房间,视线相撞。
推车哐的一下磕在了摊铺边。
拾一听完果然点了个头,转身出去了。
一头乌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
杏兰惊恐:那是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