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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次就连李无廷都没忍住，“耿尚书之有…疾，不去看大夫，找同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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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耿砚抬抬下，“你府上是不是贼了？”

“还、还是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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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慌神，“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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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一苦熬了一夜，这会儿情绪激动，话如倒豆，“卑职绝无半句虚言！卑职从昨夜亥时起，隔炷香，就往窗前扔一颗石。”

宁如轻叹，“我就知。是不是……”

这几天他怕过了病气给别人，早将严、杏兰等人支去了院外。这会儿想大声唤人，又担心被杀人灭。

“……”

御书房里静了几息。

李无廷看着跪在脚下忠心耿耿的锦衣卫，神复杂，良久没有说话。

宁如疲惫地摇了摇，不多言。随即转屋拉了床幔，噗通倒就睡。

他轻轻掀开瓦片往下看去，却见床榻四周拉上了床幔。连榻上的人影都看不分明，更别说查探对方病究竟好没好。

他掖了掖被角刚打算睡，突然就听窗外传来一声：啪嗒。

李无廷了鼻梁，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好了吗。”

“被迫见了一个。耿侍郎翻墙去，同宁大人单独谈了约摸半炷香的时间。”

像是碎石打在窗棂上的声音。

“………”

隔了一炷香的时间。

宁如抱着毯坐在矮榻上，听着那“啪嗒”、“啪嗒”的声响，就这么生生和对面一夜枯坐到了天明……

严来敲门叫人起床。

烛火幽幽亮起。

耿砚难得拉下面，“三日后，可…可否同我到望鹤楼一叙？”

他脑里蓦地一句话：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人还没睡呢，小贼，速去！

“我看你院墙上有缺，格外好趴。”

“又谈什么了。”

耿砚，“对啊。”

严大惊失，“啊呸！大人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要偷什么赶的吧！

宁如一下清醒过来，掀开床幔，“谁？”

最好别让他知这是哪儿来的贼。

“罢了，接着说。”

他虽为锦衣卫，为圣上理着最私.密的事务——但他从没想过会私.密到这程度！还要听臣跟臣聊隐疾方面的事。

拾一趴在屋上沉思了会儿，忽而福至心灵。

脑里蓦然浮白日里耿砚说的那句：你府里是不是了贼？

屋里黑咕隆咚，外面一片安静。

宁如这边呼呼补觉去了。

耿砚微微气，“嗯。”

宁如，“还是为了隐疾的事？”

拾一喃喃低语，“宁大人这，怕是大不好了……”

窗外安静了好半晌。宁如估摸着小贼回去了，拉上床幔再次睡。

“宁大人一年四季都是病恹恹的模样，属下远远观望，也不方便探听。所以……”

拾一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呃，听说是，隐疾。”

御书房里一时陷了沉寂。

这他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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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廷刚下早朝，就看拾一撑着双赤红的跪在了御书房里。

不是！！！

拾一回，“看着还在养病。”

宁府中下人大多已经歇息。

他示意人继续往下说。

拾一轻车熟路地借着暮过屋檐落在了主屋的房上。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屋中，宁如喝完太医开的药，已经开始泛困。

宁如一言难尽，“所以你就顺着翻来了？”

拾一说，“谈完之后，宁大人便独自起去湖边醒酒。脚下虚浮，看起来的确醉得不轻。”

他想起近日父亲提到的消息。如果是宁琛，说不定能从御前听到些风声。

他猝然惊醒，他翻看向窗外。

宁如想了想，“嘭嘭”拍了拍床警醒：

当晚，拾一又照例现在了御书房。

严吓得退了半步，“大、大人？”

他被气得昏脑胀，脆起床了灯：好好好，不让他睡是吧？

李无廷抵了抵眉心，“你的意思是，遇见和落应当都是意外？”

宁如晃晃脑袋，“贼的事以后再说，你特意翻来，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的尊容？”他说着抬眸看去，底清明悉，丝毫不见方才的困意。

这是耿岳的授意，还是……

风的吗？他望了望，又重新躺了回去。

耿砚面收敛起来。

嘿，睡了吗？

李无廷低翻着书简，“查清楚了？”

有必要吗？有必要吗！有必要一次次地试探他睡没睡吗！？

尚书耿岳之，耿砚。

宁如刷地坐起来，几乎要神经衰弱——

“卑职不敢妄言。”

“是，这几日宁大人一直在府中养病。六有不少朝臣上门探望，都被拒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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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平静的语气从传来，“是要朕教你办事吗。”

“回陛下，宁大人应该是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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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盖上瓦片，摸了颗小石往那窗棂上一扔：啪嗒——

拾一嗓音嘶哑，“宁大人饱受病苦，一夜未眠。”

李无廷蹙眉，眸光犀利，“有这么严重？”

拾一垂首不语，内心郁结：

昏沉的睡梦中，他心想着：

“……”宁如缓过神，一气，“严叔，替我守着门外，我去睡一觉。还有——去找十个彪悍的护院来，从今天起把这院围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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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廷沉眸，“谈什么了？”

“……”

这是到底是哪里来的贼？

宁如，“…………”

门一开，就看宁如着雪白的单衣赤脚站在门，双通红直勾勾朝他看来。

拾一却还得去复命。

李无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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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意识正慢慢陷浅眠，突然又听“啪嗒”一声打在窗棂！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耿砚一下被炸了，“你他娘的还敢提！！！”

李无廷没问拾一为何双目赤红——锦衣卫办事，自有一法。

窗棂外非常稳定地传来一声：啪嗒。

夜，亥时。

李无廷指尖在桌面了，“一个都没见？”

“是。”拾一单膝跪地，垂禀报，“宴那天晚上，宁大人被劝了很多酒，同众臣谈的时间都不长，唯一私下长谈的只有耿尚书之，耿侍郎。”

“隔炷香，扔一颗、隔炷香，再扔一颗……一直扔到了天亮。每次扔，每次人都醒着！”

“是装病，还是真没好。”

拾一登时一个激灵，磕，“陛下恕罪，卑职明早定向陛下禀明！”

第二天一早。

宁如神情还有些恍惚，“你不睡，我不睡，阎王找我捶后背。”

那就都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