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着安然的肩膀，轻声央求：“然，就不能只当我是你的好兄弟吗？”

就算是走弯路，又怎样？没准别人的弯路，就是他周游的正路呢。

“因为我……我……”安然“我”了半天，也没“我”个所以然。

“友情和情，只能选一个，”周游问安然，“你选哪一个？”

时间在焦急中缓慢地淌，周游静静地等待着，觉自己等了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等到安然的回复。

周游直言不讳：“因为你喜我？”

安然“嗯”了一声，轻轻，表示认同。

周游离得很近，因此听得清晰。

周游倏然回神，反问安然：“你什么意思？”

安然有些手足无措，想要终结下的尴尬，于是主动挑起话题：“你还有事吗？”

“我是……”安然小声地说，“怕你烦我。”

这么说的话，就是已经这样很久了，至少不是近几年才发现的，不然也不至于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误会，自以为是的误会！

安然歪着，躲开周游的手掌：“我不是不想见你……”

安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红了脸。

安然没接茬，算是默认了周游的说法。

周游苦笑：“好兄弟，是不会想着对方的。”

周游不说话，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

同样是生情，怎么就生了不同的情呢？

周游一步解释：“不论选哪一个，都没有回路。选友情，就忍住了，一辈都是好兄弟；选情，就在一起，若是分手了，就不再可能当朋友。怎么样，你选哪一个？”

自知问了愚蠢的问题，周游搓着鼻梁，讪然闭上了嘴。

周游哑然失笑，用手搓着安然的耳垂，好奇地问：“你就不怕分手了连朋友都不了吗？”

安然微启双，发一个很轻的音节。

他说：“我选情。”

日久生情，周游对安然也是日久生情，但是生的不是情，而是近乎亲情的友情。

孩气的话，换作别人来说，周游不至于嗤之以鼻，但也绝不会相信；安然这样说，他却想要努力将它实现。

“烦你？”周游不解，“我为什么要烦你？”

安然慌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想了将近半分钟后，安然开：“记不清了。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安然目瞪呆，半晌无言。

“那是为什么？”

周游不禁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就确定对我是情的喜，不是朋友的喜呢？”。

周游追问：“万一有一天克制不住了，你打算怎么？跟我表白吗？我要是不接受呢，你准备怎么办？像现在这样，躲着我，连朋友都不了吗？”

“我不知……”安然很为难，他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也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听见安然说：“哥。”

安然说：“我想赌一把。”

安然不知答案，但是周游确信：真到了这一步，安然绝对会和今天一样的决定。到时候，他就会彻底失去安然这个朋友。

安然抬起，接住周游恳求的神，避重就轻地说：“你一直是我的好兄弟。”

“不是什么？没有什么？”周游上前一步，向安然伸手掌，“你敢把手机拿来给我看看吗？”

“我……”安然答不上来。

“不论如何，”周游心情舒畅，不由得开起了玩笑，“先叫声哥来听听吧。”

周游正要追问，猛地想起柳雯之前说过的理论，结合安然脸红的表现，瞬间便想到了问题的答案。

等待。

安然低着，没说话。

安然沉默以对，不承认，也不否认。

安然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定。

周游总结：“那就是日久生情了？”

由此，周游又产生了新的疑问：“那你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想法和我朋友的吗？”

安然摇，予以否认。

他不想这样。他不要这样。

安然微笑：“赌自己能和你天长地久。”

安然是他着风雪也要去见的人，是会情迎他回家的人，是他想放也放心不下的人。他不希望安然因为错位的情，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唉……”周游将手搭在安然的肩膀上，有些无奈地说，“然，我只是说无法和你成为兄弟以外的关系，并不是说你不把我当兄弟，我就会讨厌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然率先别开了视线：“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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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周游，中闪烁着犹疑的光。

周游恼了，站起来，俯视安然，咄咄人地质问：“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聊两句就赶人走，还屏蔽了我的朋友圈——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拉黑啊！”

安然赧然地低下了：“我会……尽量克制的。”

“赌什么？”

因为除了吃饭、聊天，安然还想和他的事情。

周游哂笑：“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周游轻轻着安然的脸颊，坏笑着调侃：“怎么，叫不来？自己玩儿的时候不是叫得的吗。”

安然茫然地望着周游，不明白他话中的义。

“多了会溢来，氧多了人会醉，”周游问，“你真的能够克制得住心中的渴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