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气急败坏,反而笑了。
化妆师正在帮姜留岁上妆,慢慢地替他涂抹眼部打底。涂好后姜留岁撩了下眼皮:“糊比的福利。”
刷了一会儿,他情不自禁感叹:“岁岁,你的广场好和谐啊,都是夸的,难得见到这么多说好话的路人。”
“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很想给你帮助。”
丁言算半个贺逾景的粉丝,每一首歌都能从头到尾唱出来,闻言兴冲冲地加入讨论:“为啥啊?不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吗?男朋友是贺逾景,光是想想就……”
吴歧慢悠悠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姜留岁面前。
去你妈的,姜留岁心想。
……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就要朝姜留岁挥来。
吴歧越说越难听,将姜留岁贬低得一无是处,甚至夹带上了不少侮辱性的词汇。贺逾景皱了皱眉,正要推门而入——
“你别被影响,好好拍摄,吴歧再想挑毛病也得顾虑实际的情况。”
“松手,我艹你妈的,给我放开!老子弄不死你……!”
“你也知道我靠脸吃饭啊?”仿佛不觉得这是骂人的难听话,姜留岁轻慢地重复一遍,竟是顺着吴歧说了下来,“只要我愿意,潜规则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见姜留岁没什么架子,化妆师小姑娘越说越来劲:“你们男生不懂,他各方面条件太好了,很容易让人怀疑自我,跟这种男人在一起没什么安全感的。”
吴歧见他如此不识好歹,也没了绕圈子的兴致,干脆无耻道:“我不忍心难为你,可你要是一直这么不识抬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低头!你信不信,除了这支MV,以后你再也接不到一份工作?”
“没有没有,都是捕风捉影的绯闻,当不得真的。”化妆师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啊,一般人还真没法和贺老师谈恋爱,压力肯定特别大。”
他说得直白露骨,像是撕开了堪堪维持体面的表相,自己都把自己这副出众的皮囊作为价值千金的筹码。
先前闲聊时的轻松氛围消失不见,姜留岁的神经变得紧绷。对方这么快就单独找过来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吴歧都做到了这份上,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躲避。
“逾哥和苏老师……”想起沈思嘉天天挂念着贺逾景和苏晚的绯闻,姜留岁小声问,“他们在谈恋爱吗?”
话虽如此,想到贺逾景先前直接叫停了拍摄,吴歧心里忌惮,不敢再在片场惹事,悻悻然朝地上呸了一口道:“这次就先放过你!出去你等着瞧瞧!就你这种没名气的玩意儿,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你年纪小,可能还不知道圈子里的竞争有多激烈。不用把这种交易看作是多么大不了的一件事。”吴歧说着,被酒肉侵蚀得浑浊的双眼眯了起来,“贺逾景的MV,还有我之后会带给你的资源,加在一起想不成名都难。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渴望得到你现在的机会?”
越是在导演故意挑刺的情况下越要保持好状态。丁言特意去给姜留岁买了冰咖啡消肿,但即便早起,姜留岁的脸也丝毫没有浮肿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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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姜留岁的声音,冷淡又干净,仿佛对那些谩骂毫不在乎,又好似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
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要认清形势,该低头时低头,眼下跟吴歧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回去告诉蒋川、告诉公司再想办法才是最好的对策。
“可是……”
丁言找了半天形容词,最后贫瘠的言语储备量让他只能感慨:“我靠,想想就爽。”
丁言不甚放心地出了门,他犹豫了下,离开时留了个心眼,没把化妆室的门关死。
“行啊你,小丁。”姜留岁靠上椅背,也跟着他们插科打诨,“原来你对人家有这种非分之想。”
见他还敢开口反驳,吴歧轻蔑地骂骂咧咧:“接着说啊!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靠脸吃饭的货色,还要给我上课了是吧?”
“既然这样。”姜留岁不动声色道,“丁言,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