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也不怕哪天得病。

姜留岁在抬头时忽然道：“逾哥。”

姜留岁心不在焉答应一声。实在是被吴歧那通威逼利诱恶心得够呛，午饭都能没吃下什么东西。

姜留岁毫无温度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廊。

要不要相信这个人一次？况且目前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支MV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模特和演员为此争破了头？”吴歧话锋一转，“如果你演不了，随时有人期盼接替你的位置。”

吴歧举起手示意自己不会再上前，微笑道：“话别说太早，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但你如果骗我，”贺逾景似笑非笑看来，表情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说出来的话令人脊背发寒。

姜留岁闻言一怔，脸上热恋中的表情一时没能保持住。

贺逾景顺着他的力道坐回来，示意他继续说。

沈思嘉念叨过无数次，他们哥哥的性格直白又傲气，看不上那些低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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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吴歧上前一步，伸手作势要触碰自己，姜留岁不动声色避开，强压着火气道：“那就谢谢您的抬爱了。不过我年轻不懂事，有些机会实在把握不住。”

《琉镜》选角时，知道资方早早定了唐骁、其余人都是走过场的陪衬，他都不曾看过姜留岁的试镜录像。要是早知道还有这号人……

“A！”

他要么向吴歧低头接受潜规则，要么被踢出局，失去这次MV拍摄的机会。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如果您不想讲戏，我就先不打扰——”

但拍摄一开始，吴歧反而变本加厉，以效果不佳为由要求重拍上午的戏份。他说得像模像样，再加上吴歧是名声在外的大导演，剧组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贺逾景想。

在吴歧眼里，最容易被诱惑的就是这些籍籍无名的小艺人，类似的他不知道玩过多少，碰上感兴趣的他就会去试探，还从未失手过。

反正他赔不起违约金，也不可能答应吴歧的潜规则，就这么拖着吧，最后拍不完MV最着急的一定是贺逾景。但如果闹到那个程度实在不怎么好看，他还会连贺逾景一起得罪，那才是最要命的。

姜留岁放下还没开封的食盒，起身跟随吴歧走到别墅客厅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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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姜留岁闷闷地说完，低头打开了已经冷掉的食盒。丁言见状连忙阻止：“你等等！我去给你热一下。”

两人距离极近，连呼吸都好似纠缠在一起。贺逾景听见他小声求助：“我没同意，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可能是想办法把我换掉或者——”

他们跟镜头和工作人员隔着一段距离，这里的戏原本也要求对口型假装说话。姜留岁声音极轻。只有贺逾景能听见。

贺逾景看向吴歧，似乎想起身，姜留岁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卫衣衣角。

“……”贺逾景看了吴歧一眼。后者对上他的视线，略有些心虚地侧开目光。

如果贺逾景不答应，那他只能破罐破摔了。

“是我选的你。”

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留岁这次《琉镜》选角纯粹就是给人作陪，换谁心里不憋着一股气？

……操！这狗东西。

不，现在碰上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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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留岁瞳孔缩聚了一瞬，上午隐约预感到的最坏的猜测得到证实，心情倏然间跌至谷底。

吴歧打断他：“你演得没什么问题，但我对你不满意。”

“卡——！”

“我很看好你，小姜。”

“我能捧着你，给你更多更好的资源。”吴歧话语间透出不加掩饰的欲望，朝他胜券在握地笑了笑，“比《琉镜》更有名气、能让你一炮而红……”

直到下午拍摄开始前，他心里都还怀抱些许侥幸，只希望明确拒绝后吴歧不会再继续纠缠。

贺逾景打断他：“他没那么大权利，选角这块儿和他没关系。”

姜留岁低下头，把脸埋进贺逾景的颈窝里。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浅浅淡淡的味道，和上次不同，贺逾景换了一款香水，是花香调的，称得他极具侵略性的气质都慵懒柔和了不少。

“别走……！”

“姜留岁，你怎么回事？”吴歧没想到他在拍摄过程中还敢开小差，立即严厉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让你谈情说爱，你在这儿给我演变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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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歧故意找各种借口卡着他的戏份不让过。有导演这层身份，只要理由合适，剧组其他人只会觉得演员的专业能力不过关，这么一直卡下去耽误进度，早晚会引起整个剧组不满。